议事厅里，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姬正道站在那片残肢断臂的中央，脸上笑容灿烂，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着光，看着那叫一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可这笑容，落在王家众人眼里，却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
你见过有人把一堆人分尸成了一堆肉块，还笑得这么阳光的吗？
那笑容，纯净得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不含一丝杂质。
仿佛他刚才不是杀了几十个人，而是刚刚完成了一幅满意的画作，正在等待老师的表扬。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在场还活着的人，心里头齐刷刷地冒出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一直爬到天灵盖，冻得他们浑身发僵，连手指头都在打颤。
王镇山捂着断臂，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他死死地盯着姬正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愤怒和仇恨的火焰，但火焰底下，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然后，姬正道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就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瞬间荡起了一圈涟漪。
他的嘴角开始往下撇，眉毛开始往中间挤，眼眶开始泛红，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哗哗的，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他脸上露出一种惊恐万分的表情，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周围全是尸体，全是鲜血，全是残肢断臂。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沾满了鲜血，还在往下滴。
他又看了看周围的残肢断臂，那些断裂的肢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有的还在微微抽搐，冒着热气。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秋风中的落叶，抖得那叫一个厉害，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太……太爷……不……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下绊到了一截不知道是谁的手臂，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那截手臂，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旁边跳开，脸上的恐惧更加浓烈了。
“太爷……救救我……我被操控了……我真的被操控了……有人在控制我的身体……我不想杀人的……我不想杀人的啊……”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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