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0章 空楼一夜人去也 半页残谱(第1页)

第0440章空楼一夜人去也半页残谱是钓饵(第1/2页)

雨下到后半夜,才慢慢收了。

楼明之靠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玻璃窗上,看着檐水一滴一滴往下落。那声音规律得令人发慌,像有人在用指节轻叩他的太阳穴。谢依兰就坐在他旁边那张塑料凳上,头发湿湿地贴在颈侧,脸色比平时更白。她怀里抱着一杯热豆浆,没喝,只是捂着。雾气从杯口升起来,散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面纱。

“你的手,给我看看。”她说。

楼明之把右手递过去。手腕已经肿了,泛着青紫,像被烙铁烫过。谢依兰用指尖轻轻按了按,楼明之“嘶”地抽了口凉气。

“没伤到骨头。”谢依兰说,“但筋扭了。明天别用力。”

“你还会看这个?”

“小时候练功,跌打损伤是家常便饭。我师叔教过我怎么摸骨。”她收回手,低头喝了一口豆浆。那豆浆已经凉了,她皱了下眉,却还是咽了下去。

楼明之望着她,忽然说:“今晚的事,你不该跟来。”

谢依兰侧过脸。便利店的灯光很白,照得她的眉眼格外清晰。她笑了一下,很轻:“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我还是跟了。”

楼明之没接话。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她。从镇江第一次见面起,这女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剑,你让她归鞘,她反而要往最黑的地方刺。他有时候想,她若活得好好的,做她的民俗学者,写她的论文,是不是更安全?可这世上没有如果。她师叔失踪了,青霜门的旧案压着她,就像他恩师的案子压着他。他们是一类人。一类被过去推着往前走的人。

“饿不饿?”他问。

谢依兰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说:“我想回去看看。”

楼明之以为自己听错了:“哪?”

“江左实业。”她看着手里的豆浆杯,声音很静,“江伯年今晚没杀我们,说明他另有所图。我总觉得,那面墙里的东西,还有我们没看到的。”

“那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楼明之说。

“不会。江伯年今晚不会再去。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谢依兰抬起头,眼里的光很定,“我信我的判断。”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

这一次,他们没走后门。

雨后的街道亮得像泼了油。江左实业大厦的玻璃幕墙映着远处几盏未熄的霓虹,整栋楼像浸在冷水里。大门锁着,门厅里只亮了一盏应急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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