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1章谁在暗处数钱(第1/2页)
镇江的雨下了三天。
楼明之坐在租住屋的窗台上,手里的青铜令牌已经被他摩挲得发亮。窗外是条死巷,雨把墙角的青苔浇得翠绿。他对面墙上钉着一张地图,用红蓝铅笔圈了二十七个点。最近三天新添了三个——都是青霜门覆灭案幸存者的死亡地点。二十年前没死的人,这三个月里死了四个。
三个在镇江,一个在南京。
谢依兰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捧着两碗泡面。她把一碗放在楼明之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坐到地图下面的折叠椅上,叉子挑着面条,眼睛还盯着地图。
“南京那个,我查了。”她说,“死者叫周德全,六十二岁,青霜门账房先生。二十年前案发后,他改名周明远,在南京开了家五金店。死因写的是——心肌梗塞。”
楼明之转过头来看她。
“现场照片里,他的右手攥着。”谢依兰放下泡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法医报告说,他死前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但现场勘查记录里,没说抓的是什么。”
“你觉得他抓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他的手势很怪。”谢依兰比划了一下,“四指内扣,大拇指外翻。像是——捏住了什么薄片。”
楼明之沉默几秒。他想起恩师遇害现场的照片。恩师的手,也是这个姿势。当时法医的结论是“死后肌肉痉挛”。可楼明之总觉得不对。他查了十年,没人信他。
“镇江这边呢?”他问。
“三天前死的老太太,是青霜门门主的奶娘。九十岁了,耳聋眼花,住在养老院里。死因是——误食了干燥剂。”谢依兰的声音压低了,“她枕头底下,藏着一张1957年的全家福。照片背后用血写了一行字。”
“什么字?”
“四个字。‘水底有眼’。”
楼明之在窗台上坐直了。雨声忽然大了,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他把青铜令牌翻过来,令牌背面刻着一个“青”字,笔锋凌厉得像刀口。这个令牌跟了恩师三十年。恩师死前把它塞进楼明之手里的。塞令牌的时候,恩师说了最后一句话——“去镇江。”
他来了。
“水底有眼。”楼明之重复了一遍,“水底。青霜门旧址下面,是不是有暗河?”
谢依兰从折叠椅上跳下来。她的动作极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这是她家传的轻功,走路像猫踩棉花。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青霜门旧址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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