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老祖没有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紧。
"修行的本质是追求超脱。大道的本质是万物皆可通行。但地府四力的成道之路偏偏要在最后一步卡死。”
“这种路子岂不是在坑人吗？"张显顿了一下，摊手说道，
“如果我是地府真仙。如果我在上古时期掌握了四条成仙路的最终钥匙。那我为什么要允许后来者也走通这条路？”
“等我成仙之后，最好的选择是直接把传承核心毁掉。”
“从此以后天地间再没有人能通过奈何之力登仙，再没有人能通过黄泉之力超脱，轮回和阎罗也是一样。”
“学我者生，类我者死。这八个字放在修行界里不是什么稀罕话。能把路走通的人，大概率不会希望后来者再把同一条路走第二遍。"
“这奈何之力，真的能成道吗？会不会它本来其实是一条死路？”
“……”
张显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之后才说出来的。平静、理性、甚至带着一丝科学的抽离感。
但那些字落在奈何老祖耳朵里的时候，却像是被烧红的铁水一样烫。
灰白色的奈何之力在她掌心猛地震颤了一下，差点溃散。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嘴角抽动了两下，像是要扯出一个笑来否认什么，但那个笑容最终没能成型。
她的目光从张显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掌心里那缕摇曳的灰白色光芒上。
奈何之力修行到这份上。她以为路的终点有一扇门，推开就能走出去。
真正来到这里才发现，门直接从外面焊死了。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其实……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我不敢往深了想。想了就等于把路堵死了。我不想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
黑蛇娘娘也沉默了下来，她还在靠着张显肩膀上休息，苍白的面色在那层幽蓝色的劫雷微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憔悴。
她在渡劫期待得足够久，知道有些路的尽头不是门，是墙。但她也知道，墙和门的区别有时候只在于你手里有没有足够硬的锤子。
“换修其他法不行吗？”张显有些不理解，“难道奈何之路这条道就得一直走到黑？”
“确实无法。"奈何老祖点点头，也有些无奈，"奈何之力修炼到化神期之后，整个法力体系的根基就完全定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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