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的春节,四九城飘着细冷的碎雪,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在蒸馍包饺子,烟火气裹着年味儿飘得满街都是,唯独贾家屋里,冷得像一口冻透了的冰窖。
隔壁何雨柱家正热气腾腾,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菜香飘了小半条胡同,欢声笑语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再看四合院这头的贾家,却是愁云密布,一屋子的唉声叹气,连空气都沉得压人。
这场祸事,根子就埋在年前乡下亲戚来的那一趟。
人家上门不是走亲,更不是送粮,是来报丧的。
“以后地都归国家、归集体了,再也不是谁家的私产。往后多干多得,不干没粮,想领口粮,就得回村里上工挣工分。你们住在城里,不回村下地,村里再也分不出一粒粮给你们。”
这话狠狠砸在贾家头上,跟晴天霹雳没两样。
贾张氏当场就瘫坐在炕沿上,半天喘不上一口整气。
她这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最得意的一步棋,就是当年死活不肯把户口迁进城。乡下有地、有粮,不用全靠城里那点定量口粮,她一直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就连秦淮茹进门,她也压着不让转户口,就为了多占一份村里的口粮。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土地归了集体,私人田地彻底没了指望,贾家攥了半辈子的乡下粮路,就这么硬生生断了。
城里的日子更是难上加难。
自从1955年粮本、票证彻底卡死,贾家就贾东旭一个正经城市户口,一个壮劳力满打满算,每月也就四十斤粮。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秦淮茹,四口人张着嘴等着吃饭,四十斤粮连塞牙缝都不够。
以前还能靠着乡下贴补一点,再蹭点易中海的接济,勉强能糊弄过去。如今乡下彻底断供,易中海那点兜底的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顶不了几天。
春节这几天,别人家吃白面、啃骨头,热热闹闹过年,贾家只能喝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就着干硬的咸菜往下咽。
贾东旭天天唉声叹气,憋到最后,忍不住冲着贾张氏抱怨:“当初要不是你贪那点乡下粮,死活不肯把户口迁城里,淮茹、棒梗能跟着受这份罪?现在倒好,全家就我一个人吃商品粮,这点粮,喝西北风都不够!”
贾张氏被戳中了痛处,又急又恼,想撒泼又没底气,只能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哪晓得世道变成这样!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倒好,全都怪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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