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梅一边收拾着东厢房的杂物,一边抬眼往院里扫了一圈,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老蒯,这院儿瞅着可不太平啊,咱们刚来,就觉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别扭劲儿。”
郭长海往门槛上一坐,吧嗒抽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脸上满是东北汉子的豪爽与不屑:“不太平能咋地?一帮本地地头蛇罢了,就觉得咱外地人好拿捏、好欺负?他们也不掂量掂量,我郭长海这八级工,是凭着真本事吃饭的!”
谢梅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你可拉倒吧!要不是厂子点名派你来这边援建,咱们用得着撇家舍业、背井离乡吗?在东北那边,咱跟儿子们在一块儿,你的手艺人人佩服,风头多正!用得着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看这帮院里人的脸色,受这份闲气?”
郭长海把烟蒂狠狠摁在地上,腰杆一挺,气势十足:“受气?咱可是正儿八经的八级工!走到哪儿,厂里的厂长、主任都得高看我三分!这院里的人,我能瞧得上他们,就算给他们面子了!”
夫妻俩一边收拾,一边唠着嗑,可他们不知道,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早已是风波不断、人人自危。
自打之前那场大乱斗过后,四合院这边的日子,那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从前还能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互相算计挤兑的街坊们,如今一个个都蔫了吧唧,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之前一直躺在家养伤、混吃等死的几个人,如今也不得不强撑着爬起来,磨磨蹭蹭回厂干活——再不干,别说占便宜了,就连最基本的一口饭都吃不上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易中海当年技术造假、靠关系混上高等级的事情被彻底捅了出来,一时间在轧钢厂内部闹得沸沸扬扬,人人自危。厂领导震怒之下,直接下令,对所有伤愈返岗的工人进行全面技术重考核,凡是手艺不过关、浑水摸鱼的,一律降级处理,绝不姑息。
这一下,可把刘海中给坑惨了。
他虽说没有直接参与易中海的造假勾当,可因为之前打架斗殴受了重伤,再加上年纪一大把,身子早就垮了,厂里照样把他拉进了重新考核的名单里。
刘海中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就他现在这副模样,一身伤还没好利索,走路都费劲,怎么去参加技术考核?别说从前引以为傲的抡大锤了,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连那把大锤都未必能提得起来。
可命令就是命令,不去也得去。
等到他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站到考核官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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