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跟了李怀德,日子总算是熬出了头,彻底翻身了。
李怀德身为一厂之长,出手向来阔绰,动辄就是十块钱,再搭上好几张市面上紧俏的粮票、肉票、布票。靠着厂长这层硬关系,车间里上上下下没人敢再找她的麻烦,平日里干活处事,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忍气吞声,日子过得舒心又安稳。
一早,郭长海想着好心教秦淮茹钳工技术,多学门手艺总能多条出路。可如今的秦淮茹,满心都是眼前的好日子,压根没心思学这些辛苦手艺,满脸敷衍的神色藏都藏不住。郭长海瞧她这副态度,就算有心传授,也知道热脸贴了冷屁股,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再也没提起过。
靠着李怀德捞足了好处,秦淮茹的心气也跟着高了一大截。从前厂里那些总想跟她扯不清、占她便宜的老工人,如今见她有厂长撑腰,再也不敢随意上前招惹。往后但凡有人想凑上来套近乎,秦淮茹明里暗里都把价码抬到十块钱,厂里的工人们一听,纷纷望而却步,私下里也没少埋怨李怀德,说他这是抬高物价,断了旁人的念想。
手头宽裕了,秦淮茹终于不用再紧巴巴地过日子,能大大方方拎着白面细粮、割上新鲜猪肉回家。
闫阜贵路过,一眼就瞅见了她手里的好东西,心里又眼馋又犯嘀咕,转头就拉着媳妇杨瑞华念叨:“你看看人家秦淮茹,日子一下子就起来了,都能吃上细粮猪肉了,咱们家锅灶都一年多没见过半点荤腥,没法比啊!”
说着,他又凑上前,话里带着酸溜溜的调侃,上下打量着秦淮茹。
秦淮茹神色依旧柔和,声音软声软气,可眉眼间却藏着一丝清淡的讽刺,慢悠悠地开口:“闫大爷可别这么说笑,平白无故说这些,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孩子们个个面黄肌瘦,我好不容易凑点钱票,买点点吃食给孩子补身子,怎么就惹得旁人说闲话了。”
她语气温顺,字字都带着委屈,却句句扎心。
闫阜贵被她说得瞬间羞愧难当,脸上一阵发烫,一旁的杨瑞华也连忙悄悄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多嘴。闫阜贵讪讪地摆了摆手:“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你赶紧回家照看孩子去吧。”
看着秦淮茹拎着沉甸甸的米面肉网兜走进中院,廊下的闫阜贵站在原地,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
这四合院里,也就何雨柱家能这么吃。人家夫妻俩都是拿高工资的人,吃点细粮荤腥自然不慌。可贾家呢?全家就靠秦淮茹一个人的工资撑着,平日里连粗粮都得省着吃,半点荤腥都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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