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死寂一瞬。
谢知微脸色骤变,几乎是脱口而出。
“顾清漪,你拿救命的药,逼她做妾?”
顾清漪抬眼,脸上仍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
“谢姑娘何必说得这样难听。”
她指尖轻轻搭在匣盖上,不紧不慢道:
“我只是给沈姑娘一条路。”
谢知微冷笑。
“让她入方家做妾,也叫路?”
顾清漪唇边的笑意淡了些。
“她不是一直想入方家吗?”
沈昭宁原本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这一句落下,她才慢慢抬眼。
“方夫人,前几日你不是还说,我休想入方家的门吗?”
她攥着帕子的手没有动,只是那方帕子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
“怎么今日,却亲自来帮方承砚纳妾?”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方夫人,你这个正妻,倒真是贤惠。”
顾清漪指尖一顿。
这句话,像是狠狠刺中了她最难堪的地方。
许久,她才轻轻扯了下唇。
“你以为我愿意?”
她将匣盖扣得更紧了些。
“我才嫁给他多久,如今却要亲手替他把另一个女人抬进门。”
“沈昭宁,你不觉得恶心,我都觉得恶心。”
谢知微怒道:
“那你便去找方承砚!拿昭宁哥哥的命逼她算什么?”
顾清漪终于不笑了。
“若不是她一直横在我与方承砚之间,我何至于此?”
她冷冷看向沈昭宁,不再遮掩。
“你从上阳城一路追到朔州,替他出生入死,差点连命都赔进去。”
“他口口声声说不能不负责,我越是不许,他越觉得亏欠你。”
她顿了顿,目光一点点压下来。
“既然拦不住,那便让他亲眼看看,他执意要护的人,最后也不过只能跪在我脚边。”
“他不是要给你名分吗?”
顾清漪唇角微微一弯。
“好,我给你一个妾室的名分,也算成全你这一片痴心。”
那个妾字落下来,沈昭宁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住,连呼吸都窒了一瞬。
她拼命从方承砚身边挣出来。
到头来,却又被人拿哥哥的命,重新按回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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