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落进方承砚掌心的那一瞬,沈昭宁连呼吸都停了一息。
方承砚垂眼看了一瞬,却没有服下。
顾清漪急道:
“怎么不吃?”
方承砚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唇边扯出一点极淡的冷意。
“忽然又不疼了。”
沈昭宁抬眼看他。
方承砚将瓷瓶握在掌心,声音低而冷。
“这药,我留下。”
沈昭宁指尖猛地收紧。
方承砚盯着她,像是非要从她眼底逼出一点恨意来。
“免得沈姑娘拿了我的药,转头又说与我断不干净。”
廊下死寂一瞬。
沈昭宁看着他,眼底那点极淡的光,彻底冷了下去。
“方承砚,那是救我哥哥的药。”
方承砚看着她。
“那又如何?”
顾清漪看了方承砚一眼,指尖轻轻搭回茶盏上,眼底那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慢慢放下茶盏,语气温柔得近乎无辜。
“沈姑娘,不是我不给。”
“只是承砚既然要留下这颗药,我这个做妻子的,总不能同他争。”
她看着沈昭宁,语气更轻。
“若沈姑娘还想救沈公子,不如明日再来求吧。”
沈昭宁跪在原地,掌心空空。
方才离她不过半尺远的药,如今落在方承砚手里。
许久,她低声道:
“不必明日。”
顾清漪微微挑眉。
方承砚眸色也沉了一瞬。
沈昭宁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压碎。
“我就在这里等。”
顾清漪看了她片刻,才慢慢开口。
“沈姑娘倒真是有诚意,既然如此,那便等着吧。”
这一等,便是一整夜。
雨到后半夜才渐渐小下去。
廊下灯烛换过两回,守夜的丫鬟也换了一拨。
可沈昭宁始终跪在原处。
到最后,膝下连痛都没了,只剩一片迟钝的麻木。
夜半时,方承砚出来过一次。
廊下的灯已经换过一回。
沈昭宁仍跪在原处,衣裙湿透,背影单薄的像随时会被风折断。
方承砚站在门内,看了她许久,却没有说话。
天色发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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