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糜烂的柏林防线(第1页)

柏林东郊,施普雷河沿岸的防线在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连续多日的雨水让战壕积满了泥水,散发着腐烂和霉菌的混合气味。在一处半塌的地堡里,昏暗的煤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将几个蜷缩的身影投在斑驳的混凝土墙壁上。

年仅十八岁的列兵汉斯·科赫啃着一块发霉的黑面包,面包硬得像石头,他不得不用水泡软才能下咽。"听说那些老爷们还在吃香肠喝红酒呢,"科赫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我昨天去团部送信,看见军官食堂里堆满了整箱的法国葡萄酒。"

"何止,"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兵维尔纳冷笑道。他脱下浸湿的靴子,露出冻得发紫的双脚,小心翼翼地用破布包裹着。"我表哥在总理府当差,说昨天还有舞会呢。那些官太太们戴着珠宝,穿着丝绸裙子,在华尔兹乐曲中旋转,而我们的兄弟在前线挨饿受冻。"维尔纳曾经是个熟练的木匠,战争夺走了他的作坊,也夺走了他的两个儿子的生命。

一旁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来自科隆的机枪手卡尔点亮一支自制的卷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在想,我们到底在为谁打仗?"卡尔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为了那些在舞会上谈笑风生的老爷太太们吗?"

埃里希警惕地看了看地堡入口,压低声音说:"你们听说了吗?革命军所到之处,把土地都分给了农民,工厂也交给了工人。我有个堂兄在鲁尔,他说现在矿工们自己决定生产,每天只工作八小时。"

"我老家那边也来信了,"来自图林根的托马斯加入了谈话,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我父亲说,村里真的分到了土地。那些容克老爷的地都被没收了。我们家分到了五摩根田地,还有一头牛!"托马斯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父亲在信里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种。"

闻言,众人陷入了沉默,地堡内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外面,雨水敲打着地堡的屋顶,发出单调的声响。远处隐约传来革命军的广播声,在夜风中飘忽不定:"......士兵兄弟们,放下武器吧!不要为那些剥削者卖命......你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劳动人民的儿子......"

一股沉重的皮靴声由远及近,防区指挥官弗莱舍少校醉醺醺地闯进来,手里还拎着半瓶法国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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