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总理府地下十五米深的加固掩体内,昏暗的灯光在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弗里德里希·艾伯特颓然坐在橡木办公桌后,这张桌子曾经属于俾斯麦。桌上的金色电话已经沉寂多时,只有远处越来越近的炮声有节奏地敲击着办公室内每个人的神经,像死神的脚步声在渐渐逼近。
"全都背叛了我!这群该死的混蛋!"
艾伯特突然暴起,双手狠狠地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雪白的纸张在屋内无力的飘散一地。
"诺斯克带着情妇跑了,内阁成员带着金库跑了,连跟了我十年的副官都失踪了!这就是我们誓死捍卫的德意志精英!"
“一群该死的!该被送上绞刑架的混蛋!”
艾伯特环视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这里曾经可以容纳两百人办公,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个忠实幕僚还在坚守。一位老秘书正在默默地烧毁文件,火光在他苍老的脸上跳跃;年轻的速记员玛尔塔紧紧攥着十字架,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艾伯特突然发出一声苦笑,声音中充满自嘲:
"多么讽刺啊......我们曾经以为能够建立一个崭新的德国,推翻帝制,实现民主。"艾伯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结果却成了这个国家最短命的政府,连霍亨索伦王朝都不如。"
老秘书海因里希放下手中的文件,轻声劝道:"总统先生,地下通道还畅通,现在撤离还来得及。瑞士方面已经做好了安排......"
"撤离?"
艾伯特摇了摇头,眼神空洞,"我要撤到哪里去?让我像那些丧家之犬一样在流亡中了却余生?不......"
艾伯特缓缓站起身,仔细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领带,这个动作他每天早晨都会在镜子前重复,但今天却显得格外沉重。
"既然这是终点,就让我有尊严地面对吧。至少......至少要让后人知道,这个政府最后时刻还有人在坚守岗位。"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震动了整个掩体,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灯光剧烈闪烁。远处,隐约传来了革命军越来越近的冲锋声和"投降不杀"的呼喊。
勃兰登堡门,这座见证了普鲁士崛起、拿破仑折戟、帝国阅兵的石头巨兽,此刻沉默地矗立在菩提树下大街的西端。它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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