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一个闷热的午后。
圣丹尼区一家咖啡馆的角落里,斯诺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笔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录着。
窗外,街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分裂感:
不远处法共组织的人民食堂前,队伍井然有序,法共的同志们正对民众们分发着简单的面包和汤食。
几乎在同一时间,圣安东尼工人俱乐部内,让诺的办公室。
一份简短的报告放在他的桌上,旁边是刚刚送来的、关于意大利南部剿匪进展和英国格拉斯哥码头工人酝酿联合罢工的最新情报。
报告是关于一个美国记者的。内容很简短:
姓名埃德加·斯诺,乘船自纽约经勒阿弗尔入境,持有效记者签证,登记住址在左岸一家小旅馆。
过去几天里的活动范围遍及巴黎多个区域,重点采访对象为下层市民、失业者、退伍军人。采访内容据侧面了解,多围绕生活困境、对时局看法、对南北差异的感知。
暂无证据显示其与任何外国情报机构有直接联系。”。
让诺按铃叫来了负责内部安保与情报汇总的同志。
“这个美国人,斯诺,你们评估如何?”
“目前看,更像一个真正的好奇者,或者说,一个被我们时代的巨大动荡所吸引的观察家。
他在美国写的文章我们通过国际渠道调阅过一些,对底层劳动者困境有持续关注,批评资本主义弊端,但尚未发现明确的党派倾向。
他对我们同志的采访,问题集中在个人遭遇和社会不公,没有刺探我们组织状况的迹象。”
“被采访的同志呢?”
“情绪稳定,对记者保持了必要的警惕,但也流露出希望外界了解真实法国困境的意愿。
报告结束后,他已按照程序,不再主动接触该记者。”
让诺沉思着。一个来自危机核心国度、关注社会问题的记者,在这个敏感时期深入巴黎……是单纯的职业行为,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前奏?
柏林方面没有就此人有任何特别指示,但共产国际美国支部的同志曾简略提及,美国有一些进步记者开始将目光投向欧洲,尤其是德国和法国。
“先继续保持观察吧,”让诺指示,
“在不引起他警觉的前提下,注意他的安全。
南边那帮疯狗(指法国政府及极右翼团体)最近越来越焦躁,如果他们把这样一个外国记者当成靶子,会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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