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共产国际总部大厦。
韦格纳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长桌。桌边坐着几个人:
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秘书长、来自法国的联络代表,以及负责协调对英工作的国际联络部负责人。
会议室里的十分气氛肃穆。
这场会议已接近尾声。英国同志加密电文传来的决心和大致时间表,与法共自己判断的“临界点”几乎重合。
这既是机遇,也是压力。
法国同志刚刚详细汇报了法国北方的最后准备情况:
工人自卫队的强化训练、关键交通节点的控制计划、对法军中有倾向单位的秘密联络进展、以及一旦起义爆发后的初步行政接管方案。
他的汇报条理清晰,准备充分,但在最后,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望向韦格纳的背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韦格纳同志,我们中央委员会和让诺同志本人,对胜利充满信心。
我们研究了柏林和莫斯科的经验,也总结了巴黎公社的教训。
我们有决心依靠法国工人阶级自己的力量,砸碎旧国家机器。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资产阶级的残余势力,特别是南方,还有教会、保王党以及那些与金融资本深度绑定的军阀,他们不会甘心退出历史舞台。
他们可能会做绝望的反扑,甚至可能乞求外部的、哪怕是间接的干预。
如果……如果局势出现超出我们预计的困难,推进受阻,或者在关键战役中形成危险的僵持……我们恳请共产国际,特别是德国人民革命军,能够做好必要的准备。
在万不得已时,跨越边境,给予决定性的、快速的一击,帮助我们迅速奠定全国胜局。
这能减少法国人民的流血和痛苦,也能更快地稳定欧洲局势。”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韦格纳。
韦格纳缓缓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啜饮一口。
这个动作缓和了一些紧张的气氛。
“杜邦同志,你刚才的汇报,让我想起了我们当年在304高地的那个时候。”
韦格纳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回忆的调子,
“那时候,我们人少,枪更少,心里也没底。
我们也想过,有没有外部的力量能来帮我们一把?
哪怕是一点点声援也好。但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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