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孩子挤在公告栏前,大声念着通缉令上的字。
有大人从后面经过,驻足看了一眼,然后对身边的同伴说:
“这人在南城开过地下赌场,去年把我侄子骗进去输了两个月工资。活该。”
夜幕降临时分,林茨街头的喧嚣逐渐平息。
军车还在巡逻,检查哨依然灯火通明,居委会活动室里群众仍在协助辨认照片,但整座城市已趋于恢复平静。
市人民委员会大楼一楼大厅的玻璃碎渣已清扫干净,墙壁上的弹孔被暂时用白灰填平。
代主席下令明天一早必须装好新玻璃,因为后天将有柏林的记者团前来采访国际大会的筹备情况,林茨作为通往东南方向的门户,不能让人看出“曾经慌乱”的痕迹。
台尔曼没有反对。
秩序恢复之后,该生产要生产,该开会要开会,该接待要接待。
晚八点,台尔曼在临时指挥部收到了关于老冯·艾兴多夫男爵庄园的初步搜查报告。
地下室发现了部分尚未销毁的文件,包括近两年来与慕尼黑、维也纳、布达佩斯等地某些“商业伙伴”的通信记录;
客厅暗格里起获现金六万马克、黄金若干;庄园账本显示,过去一年间至少有三次大额资金流向不明,收款方在账本上仅标注“特支费”。
没有找到克劳斯的踪迹。
台尔曼合上报告,揉了揉眉心。
审讯还在继续,排查还在深入,通缉令已经发往全国。此人不可能凭空蒸发。要么藏在城内某个尚未暴露的窝点,要么在封锁收紧之前已经逃逸。
他看了看表,距离迈尔同志中弹刚好四十八小时。
韦格纳主席要求48小时出袭击者名单,72小时全部落网。
名单已经出来了,就在他手边。剩下的二十四小时,他要交出四个逃犯。
台尔曼重新拿起那份庄园搜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台尔曼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在第二天的行动部署图上,用红笔在城市西南角画了一个更大的、完整的圆。
审讯室内,被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名叫弗兰茨,二十三岁,是克劳斯手下最得力的打手之一。
他在昨夜试图翻越铁路货场围墙时被巡逻民兵抓获,搜出随身携带的一支手枪和三百马克现金。
在被押进审讯室之后,他一直用沉默来对抗同志们的审讯。
海涅曼上校亲自坐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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