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10月22日,凌晨,维也纳内城环形防线残存区域。
黑暗与混乱统治着这片最后的阵地。
城内的电力早已中断,只有零星的火焰在废墟间摇曳。
曾经精心构筑的街垒如今残破不堪,沙袋被炸散,铁丝网被扯开,反坦克障碍东倒西歪。
在这片南北不足两公里、东西仅一公里多的包围圈内,挤着约四千名“国民防卫军”与“家园卫队”的残兵败将。
他们来自不同的单位,因绝望和恐惧而暂时被捆绑在了一起。
但随着外部解围的希望彻底破灭,地堡里那些大人物们自顾不暇,维系这支杂牌军的最后一丝纪律,正在迅速崩解。
地下指挥掩体出口附近,一处半塌的地窖内。
十几个士兵围着火堆。他们大多年轻,脸上混杂着疲惫、恐惧和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说话的是个下巴有道疤痕的下士,叫约瑟夫,战前是维也纳大学的哲学系学生,内战开始后被强征入伍。
“不能再等下去了!”
约瑟夫压低声音,
“你们听见上面那些‘自由营’的老爷们和‘家园卫队’的疯子说什么了吗?
‘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让赤匪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他们自己想死,还要拉我们当垫背的!”
“可……可我们能怎么办?”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列兵颤声问,
“外面全是革命军……”
“投降!”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兵接口,他眼神精明打量着众人,
“我都打听过了,革命军的广播和传单说了,普通士兵,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追究!
主动投降的,还能得到食物和医疗!
我们有什么?吃的和弹药都快没了,伤员挤满了地下室,连绷带都没有!
再打下去,不是被打死,就是饿死、病死!”
“但那些军官……还有‘家园卫队’的人不会让我们投降的。”
一个瘦高的机枪手忧心忡忡地说,
“他们手上血债多,怕清算。肯定会镇压我们的。”
约瑟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先解决他们!
特别是地堡里那几个最大的官——赛佩尔、冯·特拉尼茨、还有那个女魔头霍恩埃姆斯!
把他们绑了,当投名状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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