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十五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后花园。
周清许坐在长椅上,白大褂还没脱,膝盖上搁着一个没拧开的保温杯。
上午两台手术,下午连着门诊,她抽了十分钟出来透气。
她盯着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停留在昨晚那个孤零零的句号上。
她发出去之后就后悔了。想主动说点什么,打了删,删了打,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她烦躁地用保温杯盖子敲了敲额头,一个三十一岁的副教授,对着聊天框的踌躇比做课题答辩还费劲。
“周主任,四号诊室的患者到了。”护士站的小张探头喊。
“来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白大褂,往回走。
经过住院部一楼大厅,自动门应声而开,裹着热气的阳光涌了进来。
逆光里,一个人走了进来。
藏青色T恤,深灰运动裤,一双白色板鞋。手里提了个纸袋。
周清许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心跳快了半拍,臂弯里的保温杯滑了两公分,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托住。
陈默走过来,在三米外看到了她。
“下班了?”
“没有,”周清许的声音比预想中稳,“还有三个门诊。”
“那我等你。”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是通知,不是商量。
周清许嘴唇动了动:“你来干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舌头。上次约人家吃饭的是你,现在人家来了你问这个?
陈默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路过。”
路过。
这路过得够宽。
周清许死死管住自己的脸部肌肉,没让笑意漏出来。
“门诊大概一个半小时。”
“不急。”
陈默在大厅的候诊椅上坐下,翘了个二郎腿,把纸袋搁在旁边。
周清许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这身随意的打扮,坐在人声嘈杂的候诊厅塑料椅上,不知为何,比上次在日料店穿西装的样子更顺眼。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她后脑勺一阵发烫。
她转身走向门诊区,走了七八步才想起问:“纸袋里装的什么?”
“车厘子。”
“多少?”
“五斤。”
五斤车厘子。
路过买的。
周清许推开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