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是腊月里穿过来的,与陈灵均算是同一时间。
他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间穿堂屋里,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敲了一闷棍,缓了半天才坐起来。
屋子不大,进门左边是床板,右边墙角砌了个砖台当桌子,炉子靠窗,窗户纸破了个角,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他坐了一会儿,发现脑子里多了个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屏幕,是一种清单,睁开眼能看见,闭上眼也能看见。
几行字列得清清楚楚:可用余额、可兑换物资、暂存格状态。
他闭眼试了几次,确认这不是幻觉,然后坐在床板上笑了很久。
前世他在流水线上拧螺丝拧到手指抽筋,三十岁的人活得像五十岁。
现在不一样了,他手里有东西。
他花了好几天才把系统规则摸透。
余额能兑换紧俏物资,粮、油、布、糖、烟、药都有,但每样东西都限量,最关键的是那个暂存格。
一共十格,系统兑换的东西可以暂存在里面,不取就一直占着格子,取出来格子就空。
存入不是系统兑换的东西必须用手触碰,消耗能量点数,每天回满。
换句话说,他可以在没人的角落凭空变出白糖和布料来,再拎着去卖,别人根本看不见他是从哪掏出来的。
搞清楚规则那天,他在屋里试了一包白糖,十斤,白纸封着,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糖搁在砖台上,盯着看了很久。
上辈子从来不敢想自己能凭空变出东西来,这辈子只需要找个没人的角落,手一翻,货就有了。
接下来几天他把穿堂屋收拾了一遍。
原主是个外地来的临时工,跟他同名同姓,租了这间穿堂屋,月租三块,搬进来还不到一个月。
院里没人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任何人。
后来他出门在胡同口站了几天,跟卖豆汁的老李混了个脸熟,又去朝阳门露天集市转了几趟,把几个老坐商的门道摸了一遍,选定了两个主顾。
一个姓魏,收白糖和烟叶;一个姓胡,收布料。
白天他出门“拉活”,其实是去集市后面那些窄巷子。
找个没人的角落,手一翻,货从暂存格里出来,再拎着去找老魏或老胡。
说辞是“家里亲戚在供销社”。
老魏是老江湖,第一次看他的货就点了头,不问来路,只问价格。
老胡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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