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胡同口的吆喝声从早上就没断过。
冬储白菜和大葱是街政府统一组织的,菜农拉着板车挨个院送。
陈灵均要了一百斤白菜、三十斤萝卜、二十斤土豆,又另外去副食店买了十斤雪里蕻,回头腌在廊下的粗陶缸里,压上石头,够吃一冬天。
买的不多,空间里还有,都是他夏天的时候积攒下来的,去买青菜买双份,留一份是他的基本操作。
冬天里的绿叶菜,都是暖棚出来的。
就是上次贾东旭相亲的那个姑娘所在的四季青李社长弄的。
然后院子里种了几茬,这个倒是没有留起来,因为他不会!养的并不好。
每年冬天冬储菜都是一个老大难,现在还能送,后面要自己去拉回来。
白菜帮子上还带着霜,他用棉线手套一棵一棵搬进小院,靠南墙根码成齐整的一排,顶上盖了旧草席防冻。
萝卜埋在南墙根的沙堆里,土豆搁在阴凉处的木箱里。
何雨柱家倒是有个地窖,不过大家都没开口要用,这种侵占他人利益来达成自身威望的事,估计也只有易中海做的出来。
何雨柱反正也不吱声,他看易中海就像透明的一样,易中海几次想搭茬,都没成功。
忙完菜,拉煤的也到了。
煤是入秋就订好的,南山高末,耐烧,烟少。
送煤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推着平板车到了院门口,陈灵均领他从东厢房门进去。
师傅肩上扛着一筐煤,进门的时候还习惯性地吆喝了一声“煤来喽”,随即看清屋里陈设——靠墙一排书架,书桌上铺着毛毡,毡上搁着刚临了一半的《急就章》,笔架上挂着几支湖笔,砚台里的墨还没干。
满屋子干干净净,连地面都比别家利落。
师傅后半声吆喝咽回去了,差点没咬着舌头。
他轻手轻脚地把煤筐放下,每次经过书桌旁边都尽量缩着身子,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桌上摊着的字,仿佛那薄薄一张毛边纸比满筐的煤块还沉。
他压着嗓子问陈灵均煤搁哪。
陈灵均说靠北墙根码就行。师傅一筐一筐往里搬,每次进出都侧着身子。
搬完了从怀里掏出收据条,小声说拢共四担,一块五毛二。
陈灵均付了钱,把条收好,又从桌上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师傅双手接过,喝完也没多言语,点点头走了。
送煤师傅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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