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均的行动力,陈正则在回来的第三天就彻底领教了。
头天兄弟俩吵完架,晚饭后花生糖果挨家送,第二天去月坛北街拜见了郑诵先。
陈正则以为接下来好歹能缓几天。
他刚转业,后勤学院的报到手续还没办完,家里米面粮油该补的该买的都等着他去跑。
可他想多了。
第三天早上他端着搪瓷缸在门口刷牙,陈灵均已经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书包没背,一看就不是去上学。
“今天周日?”
“嗯。”
“那你去哪儿?”
“你别管。”陈灵均走到院门口又回头,“上午别出门,在家等着。”
陈正则含着牙刷含含糊糊问了句等什么,陈灵均已经出了院门,步子快得像去赶集。
阎埠贵照例蹲在前院浇花,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等陈正则刷完牙转身回屋,他才对着那排月季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哥俩,反过来了。”
陈灵均是去找刘媒婆的。
刘媒婆住在南锣鼓巷往东两条胡同,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好认。
陈灵均站在院门口喊了声刘婶,刘媒婆端着一碗棒子面粥就出来了,看见是他,粥碗往窗台上一搁,手在围裙上蹭了两把。
“你哥回来了?”
“回来了。”
“那咱们排的号……”
“今天就开始。”陈灵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第一个。”
刘媒婆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列着四个姑娘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大致情况。
她之前跟陈灵均聊过好几次,知道这孩子办事不拖,但也没想到他哥回来第三天就上门催工。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给你哥找媳妇比给自己找还急。”
“不急不行。”陈灵均说,“我哥二十四了,再不结婚就老了。”
刘媒婆差点被他这句话噎着。
她认识的二十四岁单身汉多了去了,但看陈灵均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她把到嘴边的反驳咽回去了。
“成,今天先见头一个。针织厂的,姓周,圆脸,爱笑。你回去等着,我收拾收拾就带人过去。”
陈灵均回到家的时候陈正则正坐在八仙桌旁边看报纸。
桌上放着两碗小米粥和一碟咸菜丝,是陈正则做的早饭。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