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均忙着装修的时候,贾东旭跟上个姑娘的事,还是告吹了。
原因还是他太闷了,姑娘家觉得下辈子对着一个闷葫芦,过不下去。
秦大脚这次带来的人姓王,叫王秀兰,很有时代特色的名字,在国棉二厂当细纱工。
说话声音比一般人大一些,但人不冲。
二十六岁,比贾东旭大两岁。
秦大脚跟贾张氏交底的时候话说得很直。
“姑娘岁数是大了点,但心眼实在。你们东旭嘴笨,找个太活泛的反而不对付。这个能治他的闷。”
贾张氏这回没挑。
不是不想挑,是秦大脚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再挑一个试试?
她把嘴抿住了。
相亲安排在东四牌楼附近一家小饭馆,十一月中旬的北京已经冷得伸不出手。
贾东旭下了早班先回家换了身干净衣服,藏蓝色棉袄罩衫外面套了件灰布棉大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他到的时候王秀兰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搁了碗热面汤,没喝。
秦大脚坐在旁边条凳上,看见贾东旭进来,端起自己那碗喝干净,抹了把嘴。
“你们聊,我去对面供销社转转。”
人走了,小饭馆里就剩他们俩和灶台后面擦锅的老板。
擦了半天还在擦,锅都快擦亮了。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贾东旭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手从棉大衣兜里抽出来搁在桌上,搁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又放回膝盖上。
王秀兰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搁在桌上。
“吃吧,我自己炒的。”
贾东旭接过来,剥一个吃一个。
花生炒得有点过了,壳上带着焦色,但嚼起来香。
剥到第三个的时候他抬头问她。
“你们厂机器也轰隆隆的吧?”
“也?”王秀兰看他一眼,“你们轧钢厂也是?”
“冲压车间更响。说话得凑耳朵边才听得清。”
“怪不得。”她把花生壳拢到桌边。
“怪不得什么?”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爱说话。在车间里听了一天机器叫,换我也不想说。”
贾东旭想了想,说:“倒也不是。我从小话就少,我妈说我三岁才肯叫人。”
“三岁叫人也不晚,”王秀兰笑了一下,“我弟两岁半叫的,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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