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陈正则就把陈灵均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走。”
陈灵均揉着眼睛,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哥已经穿好了棉袄,脸上的表情介于严肃和困惑之间,眼底还挂着青。
“这么早?”
“早去早回。”
陈灵均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套上棉袄,从堂屋柜子里翻出两个布兜和一把折叠铁锹,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往哪儿骑?”陈正则蹬上车。
“随便,先去东四。”
“东四?”
“让你骑你就骑。”
陈正则没再问了,闷头蹬车。
出了南锣鼓巷往东,骑了一刻多钟,进了东四北大街东边一片胡同。
路两边的院墙比南锣鼓巷那边气派得多,门楣上残存的砖雕还能看出当年的手艺,但门板上的漆皮早已剥落得斑斑驳驳。
有好几扇门虚掩着,门口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封条碎得只剩一角残纸。
陈灵均拍了拍他哥的后背。
“就这儿,停。”
陈正则把车支在路边。
面前是一座广亮大门,门楼上的瓦片滑了半边,门口的石鼓被砸掉了一只角,墙头上长着几丛狗尾草,干枯的穗子在风里瑟瑟地抖。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院子不小,正房屋顶还在但瓦垄歪歪扭扭,东西厢房的雕花窗全被撬走了,只剩黑洞洞的窗框,地面上铺的青砖被冻得裂缝,缝里填着碎冰碴和烂泥。
“这是无主宅,能随便进?”
“封条都烂没了,谁管你。”
陈正则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踢开几块碎瓦,随便指了个墙角。“这儿?”
“挖挖看。”
陈正则拿过铁锹往手心里唾了口唾沫,一脚踩下锹头。
冻土硬得像铁板,第一锹只刮了层地皮,他又加了把劲,碎砖和冻土被撬开,翻上来的泥是深褐色的,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陈灵均靠在破门框上把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感知已经探了下去,有点东西,不多,而且是哥哥自己找的地方。
果然当兵的效率高,挖了一刻多钟,坑已经到膝盖深了。
陈正则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额角冒了汗,他把铁锹往旁边一插正准备换个方向,锹头当一声磕到了什么东西。
他蹲下去用手扒开碎土,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