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轧钢厂的几户人家连着被折腾了大半个月,吃饭的时候骂两句,水龙头边上碰上了也骂两句。
骂完了照旧该上中班上中班,该戴破手套戴破手套,日子照旧往下挨。
何雨柱一开始没往自己身上想。
他是公安部的厨子,轧钢厂的事隔着一层,他不觉得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连着听了几天院里的动静。
今天刘海中媳妇说老刘虎口被划了一道口子还没领到新手套。
明天贾张氏说东旭那批活被打回来三次了。
后天阎埠贵在门口跟人念叨说他儿子在厂里连活都分不上了。
何雨柱蹲在门口抽烟,烟抽到一半,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全是冲他来的。
杨兴国动不了他,就动他院子里的人。
他把烟头摁灭在墙根底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不知道怎么办,但有个人,肯定知道。
他去敲了陈灵均的门。
陈灵均正在屋里哄陈平安睡觉,听见敲门声把陈平安放在床上,开了门。
何雨柱站在门口,棉袄领口敞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就说了一句:“灵均,杨兴国在搞我们院里的人。排班、材料、验收、劳保,全动了。”
陈灵均侧身让他进来,关了门。
何雨柱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把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
刘海中领不到手套、贾东旭的研磨膏被卡、易中海的维修单被压、阎解成分不到活。
“他动不了我,就动我们院子的人。”何雨柱说,“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不能让院子里的人替我扛。”
陈灵均没有说话,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端着杯子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何雨柱:“你们部里,年初有没有开过会?”
何雨柱愣了一下:“开了,年前就开了,反对官僚主义的。”
“杨兴国做的这些事,跟这个扣得上。你们不需要找杨兴国本人,也不用去技术科跟他理论,直接去找工会,把事情捅到上面去。不单是你一个人去,全院子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一起去。”
何雨柱坐在八仙桌旁边,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去工会说什么?”
“实话实说就行,工会的人知道怎么做。”
当天晚上他没有睡。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披了一件棉袄,搬了一个小板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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