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均自从在北大讲过一堂公开课后，很多学校都来找陈灵均了。
但陈灵均是外交部的，普通人想进出外交部？
不可能，程序太复杂了，但能打电话，如果是高校打电话的一般接线员会接进来。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北师大历史系，第二天上午就打到了外交部办公室，指名要找陈秘书。
陈灵均刚好不在座位上，同事小周替他接了，回来转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开玩笑。
第二个电话是人大打来的，紧接着是中央民族学院。
到下午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隔一阵子响一次。
陈灵均看着桌上的电话机，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三张电话留言条。
他看了一眼，把纸条翻过来压到抽屉里，继续整理出访前要准备的文件清单。
第二天下班前，陈灵均敲了陈仲弘的门。
“老总，有个事跟您说一下。”
他把手里几封刚收到的正式邀请函放在桌上。
北师大、人大、中央民族学院，三个学校动作最快，已经跳过电话环节直接寄了盖章的公函过来。
陈仲弘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伸手拿起信封拆开扫了几行，嘴角的那个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比我有排面，我在北大讲过那么多次话，没人给我寄公函。”
陈灵均没搭理这个。
他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垂在身侧，语气跟平时闲聊完全不同。
“老总，这些邀请我不想接。第一堂课是我二姐的，我推不掉。但再往外讲，风险太高。”
陈仲弘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等着他往下说。
“北大那堂课我讲的是考据，讲的是怎么翻档案、怎么爬梳材料、怎么在零碎的史料里拼凑出完整的事实。这些内容不涉及任何理论，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如果我再去北师大讲、去人大讲、去别的学校讲，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学生，传出去的话越传越走样。”
“您知道，有些人专门断章取义，一堂好好的课，摘三句出来就能变成材料。”
陈仲弘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像刚才看邀请函时那么轻松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上道了，不是那种会为了名利往前冲的愣头青。
“我是您的机要秘书。我的身份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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