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外交部食堂。
陈灵均打好饭,端着饭盒,在角落里那张背人的桌子坐下。
没一会儿,叶三宁端着饭盒摸过来,缩着脖子往他对面一坐,两个脑袋凑到了一块。
“相人的门道,张伯伯昨晚教了我一路。”陈灵均压低声音,“眼、手、话,还有观人四法。我听着,结合我自己……琢磨了一下,看钱小海,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那你还找我干嘛?”叶三宁往嘴里扒了口饭。
“我不自己去。”陈灵均说。
叶三宁抬头看他,一脸不解:“都八九不离十了,还费这劲?”
“正因为我跟他同寝室一年,熟。”陈灵均用筷子敲了敲饭盒,“一熟,眼睛就蒙上了,看什么都带着交情。我自己去看,不顶用。”
叶三宁嚼着饭,眼珠一转,忽然乐了:“那还不简单?摆桌酒,把人叫上。这年头,人要是喝多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边上坐着,边喝边看,半宿下来,他底裤什么颜色都给你抖落干净。”
陈灵均斜了他一眼:“他什么颜色的底裤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惦记我那几瓶存酒?”
叶三宁“嘿嘿”一笑,也不遮掩:“酒放着也是放着,总归是拿来喝的,你用一半相人,我用一半陪客,两不耽误。”
陈灵均懒得拆穿他,摆摆手:“行,出就出,我多的就是酒,总归是喝的,不亏。”
两人正嘀咕得起劲,头顶忽然罩下一片阴影。
“你俩又凑一块儿,琢磨什么呢?”
陈灵均抬头,陈仲弘端着个饭盆,站在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
“陈老总。”两人齐齐要站。
“坐下。”陈仲弘拿筷子虚点了一下,“吃你们的。”
他在长条凳一头坐下,慢悠悠地吃,也不说话。
陈灵均和叶三宁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凑头了,只低头扒饭。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陈仲弘忽然开口,头也没抬,“上回凑一块儿,是去查黑市。结果呢,一个胳膊上挨了颗子弹,一个吓得三天没敢上桌吃饭。这回又凑一块儿,怕是又惦记上谁了。”
叶三宁脸一红:“老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记不住教训,就还得再来一回。”陈仲弘抬头,扫了两人一眼,“这回,是想给谁摆酒、灌谁吧?”
陈灵均心下一凛,面上不动:“老总,您怎么知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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