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灵均在书房把信拆了。
老派人的写法还是那样,竖版繁体从右往左,字还不错。
灵均小友:
冒昧来信,唐突之处,尚望海涵。
小海信中言及阁下诸多照拂,老朽在此谢过。
小海赴京求学,得阁下如手足般看顾,钱家上下感念在心。
小海信中说,有意中人,乃阁下表姐沈砚姑娘。
老朽闻之甚慰。小海自幼愚钝,不善言辞,能得姑娘垂青,是他三生有幸。
阁下既肯为媒,想必姑娘品行端方,家世清白,老朽放心。
然婚姻大事,礼不可废!
老朽虽远在沪上,但钱家是正经人家,断不能委屈了姑娘。
老礼能走则走,不能走亦当有个说法,不可草率了事。
此事老朽不敢假手他人,阁下既是小海挚友,亦是沈家至亲,唯有阁下能居中转圜。
老朽恳请阁下代为向沈家长辈致意,若蒙不弃,老朽愿与小海父母赴京,登门拜见贝先生与沈女士,当面商议儿女之事。
路途虽远,此事不可怠慢。
安家之资,老朽已有安排,随时可备。
待小海毕业,一切办妥,届时另有交代。
此事不必着急,但不可不备。
小海在京,望阁下多加照看。
老朽年迈,能托付之人,唯阁下而已。
纸短情长,不尽欲言。
即颂
时祺
钱伯年 谨上
庚子年九月
看完,他把信纸放在桌上,鬼点子上线。
他盯着信看了半分钟,把信折好塞回信封,起身出门。
先去东二厢房敲门。
贝祖泓开门,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舅舅,来堂屋坐一下,有事。”
“什么事?”
“您先过来再说,大事。”
贝祖泓看了他一眼,把书放在桌上,跟着出来了。
陈灵均穿过院子,去西二厢房敲门。
沈韵秋开门,沈砚跟在后面。
“舅妈,堂屋有事说。”
“什么事?”
“您先出来。”
沈韵秋皱了皱眉,出来了,沈砚也想出来,被陈灵均拦住了。
“表姐,今天你不用出席,你等着就好。”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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