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荣堂站在老柳树下面,双手背在身后,一直没动。
从头到尾,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陈灵均的脚。
张伯驹收起扇子,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
王荣堂没马上回答,过了好几秒。
“趟泥步走得不错,比上个月稳。”
“穿掌呢?”
“第一个没收住。”
张伯驹点了点头,没追问。
王荣堂继续说:“打第一个的时候,他没打过真人,力道没控制好,穿进去才知道重了。但从第二个开始,力道就准了,削掌、塌掌、推掌,位置都对,劲道也合适。”
“摔跤那个呢?”
“摔跤的重心低,要抓人,要搂抱。他用穿掌破了他的抱,又用走转磨了三个回合,全程没让他碰到。这个打法是对的。”
“那就是出师了?”
王荣堂没正面回答,说了一句:“以后跟人动手,我不担心了。”
张伯驹笑了。
“那他以后不用挨打了?”
“还是要打。”王荣堂说,“出师了不代表不用练了。喂招还是要喂,他控制力道的功夫还差火候,今天差点出事。”
张伯驹把扇子插进后腰,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请你喝碗豆汁。”
“不喝。那东西跟泔水似的。”
“你不懂!喝的就是那个味儿。”
“你懂你喝,我喝豆浆,我加糖!你请客!”
“行行行,我请就我请!”
两个人沿着河堤往城里走了。
河堤下面,隔着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门没开,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后座上坐着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攥着。
旁边坐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目光一直盯着河边刚才打架的那片空地。
中年人开口了,声音很低。
“老赵家那个小子,输了?”
“输了。”年轻人说,“三个回合,没碰到人家一下。”
中年人没说话。
年轻人继续说:“那个穿灰夹克的年轻人,练的是八卦掌,走转功夫很扎实。赵军练摔跤的,重心低,转身慢,被他绕着打,根本抓不到。”
“赵军输了不丢人。”中年人说,“输给这种功夫,不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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