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剑锋、凛冽杀气,吓得敬书宁浑身一僵,心头巨震。
她手中汤碗微微一晃,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慌忙俯首解释:
“殿下恕罪!奴婢不敢!”
“夜深露重,唯恐殿下醉酒伤身,奴婢是特意送来醒酒汤的,绝非歹人!”
醉眼迷蒙之间,温秀定了定神,细细打量跪地的纤细身影。
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是她留在府中的养女侍女——敬书宁。
并非刺客。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眼底戾气散去。
他随手“哐啷”一声将长剑拍在案上,带着几分醉后的慵懒疲惫,摆了摆手:
“知道了,起来吧。放桌上即可。”
“是,多谢殿下宽宥。”
敬书宁心有余悸地起身,小心翼翼将醒酒汤稳稳摆在桌案旁,垂手立在一侧,大气不敢出。
她本打算行礼告退,不打扰燕王独处。
谁知刚要移步,温秀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死死扣着,半点不容挣脱。
敬书宁心头猛地一跳,浑身僵硬,小声颤问:
“殿……殿下?您还有吩咐?”
此刻酒意彻底主宰心神,温秀望着她温婉低垂的眉眼、安静柔和的轮廓,视线彻底迷离。
眼前之人,分明不是大慕禾,可那安静伫立、温顺柔和的模样,恍惚间竟有早年王妃七分相似。
积压多日的思念、委屈、孤独,瞬间破防。
他眼底泛红,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声音哽咽软糯:
“王妃……”
“慕禾,是你来陪我了对不对?”
“孤错了,孤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敬书宁心头一酸,又惶恐又无奈,轻轻挣了挣手腕,低声提醒:
“殿下,您醉得厉害了。奴婢不是王妃,奴婢是书宁。”
这句提醒,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碎了温秀眼底的虚妄欢喜。
他愣怔片刻,缓缓松开手,怔怔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眼神落寞得厉害。
“是啊……不是……”
“那孤的王妃去哪里了……怎么不见孤的王妃!”
“孤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敬书宁看着他满身落寞、颓败孤寂的模样,心头微动。
她轻轻起身,本打算就此退离,不再打扰燕王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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