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如刀，卷起漫天枯黄。
一道孤寂的身影，在通往乌坦城的官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
是林凡。
数日的风餐露宿，早已让他失却了往日在玄云宗时的半分光鲜。
他衣衫褴褛，沾满了尘土与草屑，发丝凌乱地粘在脸颊上，犹如一个落魄的乞儿。
脚下的布鞋，鞋底都快被粗糙的石子路磨穿了。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可肉体上的疼痛，又如何比得上心中的屈辱与不甘？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望着远处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轮廓。
乌坦城。
他回来了。
曾经，他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天才，是整个乌坦城的骄傲。
如今，他却像一条被主人一脚踹出门的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爬了回来。
巨大的落差，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终于，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挪到了城南一处破败的院落前。
这就是他的家。
一个家道中落后，仅剩的容身之所。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那把早已生锈的钥匙，对准锁孔，捅了半天，才“咔哒”一声，将门锁打开。
“吱呀——”
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混合着灰尘与霉味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林凡的目光扫过院内。
杂草丛生，蛛网遍布。
他推开主屋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歪斜的桌椅，蒙尘的茶具，还有那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灶台。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坟墓。
一座埋葬了他所有骄傲与过去的坟墓。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噗通”一声，将自己重重地摔在一张满是灰尘的椅子上。
椅子发出一声哀鸣，险些散架。
林凡却毫不在意。
他双臂垂下，头颅低垂，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死死地咬着牙，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一股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
“妈的……”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这他妈的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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