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内，最后一缕火星，也终于不甘地熄灭在冰冷的灰烬里。
夜，前所未有的深沉。
寒意，如无形的毒蛇，从四面八方钻入林凡的骨缝。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个黑夜。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艰难地洒在林凡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上时。
他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唰！”
那不是一双属于少年的眼睛！
里面没有了先前的痛苦、迷茫与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光！
一种混杂着疯狂、亢奋与……彻悟的灼灼精光！
他就那么盘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躯，依旧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腐的气息。
脸上，血污与泪痕交错，狼狈到了极点。
可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如一柄饱饮了无尽屈辱与痛苦，即将开锋的绝世凶剑！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这口气，不再是之前的滚烫与腥甜，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锋锐，在清晨的空气中，凝成了一道淡淡的白练，久久不散！
林凡缓缓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气海之内，那原本因为道心受损而变得紊乱不堪的灵力，此刻竟前所未有的……凝练！
它们不再是散乱的游兵散勇，而是化作了一支百战之师，令行禁止！
经脉之中，灵力奔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
甚至于，他对天地间游离灵气的感知，都变得敏锐了数倍！
这……
这是……
进步！
实实在在的进步！
而且，是在他道心破碎，本该修为倒退的情况下，取得的逆天进步！
“师尊！”
林凡压抑着心头的狂喜，在心底用神念，发出了激动的呼唤！
“师尊！我……我好像……悟了！”
嗡——
戒指微微一颤。
药老那虚幻的身影，再次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他看着林凡，眼神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哦？”
“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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