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死死地钉在了自己右肩之下那空荡荡的位置。原本应该有着一只强健手臂的地方，如今只剩下被粗糙布料草草包裹、仍不断渗出血丝与黄浊药渍的残端。一阵深入骨髓、牵扯着每一根神经末梢的幻肢痛楚，如同最恶毒的毒蛇，骤然噬咬了他的灵魂，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
伤口在痛，但更痛的是心。
那是一种被连根斩断未来、撕碎所有骄傲与依仗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他曾是宗门内耀眼的新星，是师尊赞许、同门钦羡的天之骄子，那只右手，握过剑，掐过诀，曾引动风雷，曾绽放光华……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呵……”
一声极轻、极低，充满了无尽苦涩与嘲弄的笑声，从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中逸出。这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欢愉，只有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后的惨淡与凄凉。
“我现在……只是一个废物！！”
这声压抑已久的低吼，终于冲破了喉管的束缚，带着血沫与绝望，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山林废墟间炸响。声音在断壁残垣间碰撞、回荡，仿佛连这片死寂的天地，都在附和着他这残酷的自我宣判。
而那个名字，那个如同梦魇般刻在他灵魂最深处的名字，随之浮现。
“而那个萧尘……他权势滔天，掌控着庞大的家族，手下高手如云，如众星拱月！其自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传闻已至化境，举手投足间便有崩山断流之威！更可怕的是……他还仿佛能未卜先知，我的一切谋划，一切挣扎，在他眼中都如同透明一般，被他轻易看穿，随手碾碎！”
林凡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脑海中浮现出萧尘那张总是带着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他时从未有过真正的重视，只有一种如同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与戏谑。就是这个人，夺走了他的一切：师尊的青睐、青梅竹马的信赖、在宗门中的地位、乃至他身为一个武者、一个男人的根本——力量与尊严！
“目前……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怎么和他作对？”他喃喃自语，声音因绝望而嘶哑，“我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撼动不了啊！”
这，才是最现实，也是最绝望的问题！像一座万仞冰山，横亘在他破碎的前路之上，冰冷，坚硬，看不到任何逾越的可能。力量的鸿沟，地位的差距，信息的碾压……每一样都如同天堑。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所有的努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徒劳。黑暗如同潮水，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