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自己这副又急又气的样子，岂不是正好落入了他的圈套？
苏清雅的脑海中警铃大作，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此刻被萧尘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搅得天翻地覆，波澜骤起。那是一种精心维持的、名为“淡然”与“疏离”的面具，被毫不留情地撕扯开来的慌乱与无措。
这下，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在萧尘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中，自己此刻是何等模样——面泛红霞，眸含秋水，气息不稳，哪还有半分瑶池圣女平日里的清冷自持？分明就是个……就是个因在意之人的轻慢而气急败坏的小女子！
果不其然。
萧尘看着她那双略带幽怨，又羞又恼的美眸，那水光潋滟的眼底深处，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以及那份无处遁形的窘迫。他脸上的笑意更盛了，那笑容不再是起初的玩味，而是带着一种猎人看到心仪猎物终于踏入陷阱边缘的、志在必得的从容与愉悦。
他好整以暇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却再次精准地拉近了两人之距离。近到衣袂几乎相触，近到他周身那股清冽又带着一丝阳光气息的男子气息，强势地侵入了苏清雅的感知领域，几乎能清晰地嗅到她身上那股独特而清冷的、仿佛雪山之巅初绽莲蕊般的处子幽香。这香气，让他眼底的墨色更深了几分。
他微微俯身，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入苏清雅的眼眸深处，仿佛要透过那层慌乱的水光，窥探她灵魂最真实的颤动。他用一种低沉而缓慢，带着磁性，仿佛能蛊惑人心的语调，轻声问道：
“哦？”
那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刮着苏清雅紧绷的心弦。
“我为什么……不能送给她？”
他像是欣赏着一件绝美的、正因他而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生动姿态的艺术品，饶有兴致地、一寸寸地掠过苏清雅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的震惊羞恼，到被他逼问时的慌乱无措，再到强自镇定的色厉内荏。他享受着这个过程，一字一句地，将那个致命的问题，如同抛出一个缠绕着丝线的钩子，精准地抛向了她。
“苏仙子，你现在……”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她染霞的芙蓉面上流转一圈，才慢悠悠地，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补充完了最后一句。
“……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不准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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