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执勤弟子闻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咳咳。”
他借着这声有些突兀的咳嗽，像是要咳出胸膛里积压的恐惧。
既然话头都开了，那也就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了。
与其吞吞吐吐惹得这位煞星不耐烦直接动手，不如死个痛快。
弟子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太师椅上那位面色阴沉的老者。
紧接着，他把心一横，甚至还下意识地挺了挺那并不怎么直的腰杆。
“前辈，那我可就真说了啊。”
“我也只是原话复述，您……您多担待。”
弟子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圣子那副慵懒且不屑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咬字却是清晰无比。
“我们家圣子说了。”
“让前辈你滚。”
这一声“滚”，他说得格外干脆，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迸出来的。
但这还没完。
弟子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补充道：
“而且。”
“圣子特意交代了。”
“是让你麻溜的滚蛋。”
“千万别在这儿碍眼，惹得我们家圣子不高兴。”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那弟子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死就死吧，反正圣子的话他是带到了，一个字都没敢漏。
白苍云闻言，在此刻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那原本正在拍打木屑的手掌，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
滚？
麻溜的滚蛋？
还要别惹他不高兴？
这一个个字眼，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老脸之上。
他在中州活了这么大岁数，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何时听过这种如同驱赶苍蝇一般的污言秽语？
片刻之后。
白苍云才终于反应过来，那股子惊愕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毒。
大厅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让人如坠冰窟。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黑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是寒芒爆闪，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白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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