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种连呼吸都被扼住的寂静,仿佛整条长街被人丢进了一口千年寒潭之中,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温度、所有的生机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尘埃尚未落定。
细碎的灰尘在空气中翻滚、升腾,如同无数微小的幽灵在阳光中起舞。那是被气浪掀起的砖石碎末,是被劲风卷起的泥土残渣,是赵家二少爷身上那件名贵锦袍炸裂后飘散的丝缕。
那不可一世的赵家二少爷,此刻就像是一条死狗,嵌在几十丈外的墙壁里。
是的,嵌进去的。
整个人呈大字型陷在青石墙体之中,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虽然早已消散,但那股子惨烈的气息却依旧在空气中弥漫。他身上的锦袍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里面青紫交错的皮肤,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耳中缓缓渗出,顺着墙壁往下淌,在灰白色的石面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知死活。
这三个字在所有人的心头盘旋,像是一只秃鹫,等着落下来啄食那最后的答案。
没人敢上前查看。
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甚至连赵家二少爷带出来的那七八个随从,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不可一世的护卫们,此刻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他们手中握着兵器,却感觉那铁疙瘩比山还重;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们想冲上去护主,双腿却像是灌了铅。
因为他们知道——冲上去,就是送死。
而且是那种毫无意义的、像蝼蚁一样被碾死的送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看向那一袭暗金长袍的目光,都变了。
那目光中不再有方才的戏谑,不再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不再有对这个“凭运气混上圣子之位”的年轻人的轻蔑。
此刻,那些目光里只有一种东西——
敬畏。
深深的、发自骨髓的、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敬畏。
不是敬他的身份,不是畏他的背景,而是敬畏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里所蕴含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一招。
仅仅是一招。
甚至不能算是一招——仅仅是一挥袖的气浪。
那赵家二少爷,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在这天渊城里也算是一号人物,平日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可在这一袖之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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