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寒序缓缓抬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应亦淮,眼底隐约有墨蓝色流动。
他哑声问:
“师尊当真想要我接下这柄剑?不怕我被剑气反噬,丢了您的脸?”
应亦淮摇头,沉声说:
“佘寒序,我从不认为你会丢我的脸。但现在,你说的这句话,真让为师心寒。”
佘寒序磨了磨牙,笑容讥讽:
“师尊以后多得是寒心的日子,尽早习惯也好。”
既然准备撕破脸了,他当然没心情陪应亦淮演什么尊师重教的烂俗戏码。
应亦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加重:
“寒序,你便是这样妄自菲薄的?”
周遭的议论声变了。
原本对佘寒序的讥讽,变成了对应亦淮的嗤笑。
“流云长老在这儿摆什么师尊架子呢?”
“该不会以为能拿起不咎剑,就能摆脱废柴长老的名声吧。”
“废物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废物,逍遥剑宗有这样的败类,简直是耻辱!”
那些声音刺耳得连佘寒序都无法忽视。
可应亦淮丝毫不为所动。
他横握着不咎剑,目光沉静,清亮得如同流云峰上最纯粹的一抹雪色。
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佘寒序竟不由得愣住了。
应亦淮凝视着佘寒序,沉声说:
“若你不喜欢这把剑,甚至不想修行剑术,因此抗拒它,为师绝对不会劝阻。
“但你不是。寒序,只是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只因为‘丢脸’这样的理由,你就要否定自己了吗?
“我不信什么命不由人,我只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言辞铿锵、掷地有声。
一时间,剑冢里万籁俱寂,唯余应亦淮的声音萦绕谷中经久不散。
鹤风长老和玄银长老望向应亦淮的眼神,都带上了复杂的感慨和动容。
那些原本冷嘲热讽的弟子们,也不由得赧颜。
佘寒序的心跳因为应亦淮的这番话,不受控地加速。
他沉沉地与应亦淮对视,眼底情绪翻涌。
良久,佘寒序低声问:
“师尊对我说这些漂亮话,是为了洗刷自己‘废柴长老’的坏名声吗?”
应亦淮眉眼舒朗,回答得从容:
“如果连坦然面对旁人的目光都做不到,那才叫真正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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