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通体生寒。
天道?奖赏?
这样毫无慈悲良善的安排,究竟凭什么成为天道!?
他既然当了佘寒序的师尊,当了逍遥剑宗的长老,就绝不可能眼睁睁目睹这样的惨状!
应亦淮紧咬着牙关,努力撑起身体。
子涵焦急地摇头,试图阻止应亦淮。
应亦淮望向窗外。
鹤风和青珩都不在,这是唯一的时机。
万幸,自己昏迷得不算太久,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应亦淮低喝一声,努力握住流云剑。
流云剑急躁颤抖着,试图与子涵一同制止应亦淮太过不理智的念头。
应亦淮又急又气,强撑着咬破了舌尖,用这细微却尖锐的刺痛唤回对身体的掌控权。
他紧攥着流云剑,低声问:
“要我用心头血做引,你才肯听话吗?”
剑鸣呜咽,如同哭声。
应亦淮欣慰地笑了笑。
流云剑他必须带着,如果佘寒序真的彻底堕魔,成了残害同门的凶兽。
他……
他会亲自杀了佘寒序,然后自尽谢罪。
但即使如此,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也实在没办法御剑了。
应亦淮望向子涵。
子涵疯狂摇头,把翅膀藏在了身后。
应亦淮压抑着声音,轻轻咳嗽了几下,小声说:
“子涵,现在只有你能带我去找寒序了,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子涵摇头摇得更用力了,眼泪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应亦淮绷着脸,严肃地说:
“事关重大,如果我不去,寒序和剑宗更多人都会有危险。”
子涵还是不肯。
应亦淮深吸一口气,终于在子涵面前摆出了最严厉凶狠的模样:
“应子涵!这是我身为主人给你的命令,你无权忤逆!”
子涵不再摇头,泪水却更加汹涌。
应亦淮压制住不忍,踉跄着起身,推开了通往后山的窗户。
从这里离开,卧房外守门的弟子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
应亦淮把流云剑佩在身侧,想了想,挽起了衣袖。
他指着与佘寒序初见时,佘寒序曾用力掐过的那个穴位,对子涵说:
“咬这里。”
这样,就不担心等会儿又丢脸地昏迷一次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