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佘寒序把自己关进了冰室里。
万年寒冰凝结成的墙壁,冷得渗入骨髓。
佘寒序盘腿坐在冰室正中央,闭目调息。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白雾,转瞬又被寒气吞没。
掌门说,这里能涤净他体内的浊气。
佘寒序不知道掌门说的是哪种“浊气”。
是他与生俱来的妖气、是血月夜残存的暴戾气息,还是他前世今生积攒了太久的怨恨。
真的好疼。
浑身上下每一寸经脉和骨骼都在被冰锥凿刻着,体内淤积的“浊气”被一点一点挤了出来。
疼得难以忍受。
但比这更疼的是,无论他疼得多狼狈多无助,唯一愿意哄他的人,此刻都不在身边。
闭上眼睛,仿佛又见到了应亦淮憔悴的容颜。
惨白的脸、因为狼毒泛起奇异殷红的肌肤、唇上猩红的血痂。
佘寒序战栗着睁开眼。
冰壁上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那张脸比一年前消瘦了太多,轮廓锋利,眼窝凹陷。
前世被当作畜生囚禁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吗?
不,不一样的,前世他的眼中唯有恨意。
今生的眼中,多了太多让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情绪。
佘寒序又想起了一年前走进冰室之时,掌门对他说的话。
“寒序,你在这里不该是为了惩罚自己,而应该是为了想清楚那些事。”
“什么……?”
“想清楚那些,此刻浮现在你心头的事。”
掌门的声音不疾不徐。
佘寒序垂下眼:“我想不清楚。”
“那就慢慢想。”
“要多久?”
“只有你自己知道。”
应亦淮出关之前,他能想清楚吗?十年够吗?一辈子够吗?
佘寒序不知道,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之后,佘寒序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寒冰。
每日卯时起身,打坐调息四个时辰,午时练剑四个时辰,夜间再打坐四个时辰。
饿了吃辟谷丹,渴了饮寒冰水。
手臂上,子涵留下的伤口久未愈合。
拿起不咎剑的时候,手腕总会酸麻难忍。
佘寒序全都忍了。
冰室里见不到外面的晨昏更迭,佘寒序只能靠着体内气息的流转感知时间,就这样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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