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还有事要与龙逸锋和孟拂雪商谈。
青珩和鹤风也要留下来,报告五毒谷的情况。
应亦淮于是独自离开了逍遥峰。
他没御剑,而是一个人沿着山路往流云峰的方向走。
曾经走十里山路就累得气喘吁吁的人,如今早已踏雪无痕。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实感。
应亦淮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流云峰的。
流云峰覆了洁白的落雪,折射着明亮到晃眼的月光。
子涵扑闪着翅膀雀跃地迎上来:
“淮哥你回来啦!累不累?膳房准备了接风宴,鹤风师伯的仙鹤帮忙带来了新鲜的瓜果,青珩师伯还送了一坛药酒……”
它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
子涵站在应亦淮面前,小心翼翼地挥了挥翅膀,眼神担忧:
“淮哥?你脸色好差,掌门跟你说什么了?”
应亦淮明明听到自己在开口回答。
可那些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与他隔着一层朦胧的雾,半个字都听不清楚。
面前摆着一整桌饭菜,热气腾腾。
应亦淮任由肌肉记忆驱使自己夹起菜送进嘴里,肯定是很美味的佳肴吧,可他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他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勉强递给子涵一个无碍的淡笑,起身离开。
卧房里很安静。
没有院外不咎剑斩碎雪沫的破空声、没有狼尾巴扫过被褥的窸窣、没有落在耳畔的轻声呢喃。
唯余风声。
但这种安静,确实适合思考。
应亦淮再次躺在了那张冰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他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一条一条地捋顺、捡出来,分门别类整理在眼前。
这是应亦淮前世就有的习惯。
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暂时把属于感性的部分关闭,只用理性梳理信息。
——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局外人。
首先,他必须默认掌门是好人,他说的都是真话。
这是应亦淮愿意相信的事,也是所有思考的前提。
若这个前提不成立,剩下的思考,全都是空中楼阁。
也就是说,他自己是天道,掌门是天道的化身,一直与他们作对的“天道”则是冒牌货。
应亦淮缓缓吐出一口气,顺着这个逻辑往前倒推。
这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