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慢,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从发顶一直梳到发尾,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觉得空气里有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像冬天的松木,又像雪后初晴的树梢。
她迷迷糊糊地往那个方向蹭了蹭,额头抵上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然后就醒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电视还在放着综艺的重播,屏幕上的明星在哈哈大笑。
宛婠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靠枕上滑了下来,侧躺在沙发上,脸埋在毯子里。
空气里什么都没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凉凉的,像被什么东西碰过。
还有头发,她明明睡前是扎起来的,现在却散开了,黑发铺了满枕。
宛婠愣愣地坐了一会儿。
……大概是睡觉的时候蹭松的吧。
她想。
只是那股松木气息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把毯子拉起来闻了闻。
什么也没有,干净的棉布味道。
“太太,您醒了?”
王姨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二少爷打电话来问您中午吃了没有。”
“哦,马上吃。”宛婠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
宁城郊外,贺氏私人山庄。
整栋建筑依山而建,占地数千平,通体采用进口黑曜石幕墙,就算是在艳阳天里也泛着冷冽的光泽。
山庄内安保森严,三层红外警戒、十二名持枪保镖轮岗,连一只飞鸟都难以悄无声息地越过围墙。
顶层书房。
整面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山景,书桌是整块缅甸花梨木定制的,长三米,宽一米二,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男人冷硬的侧脸。
贺峙深坐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身形挺拔如松,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严丝合缝地裹在身上,肩线利落得像刀裁,腰身收得极窄,袖口处一枚铂金袖扣在冷光下泛着幽光。
他面前的水晶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蒂。
贺峙深平时不抽烟。
只有实在烦躁的时候,才会点一根,抽两口就摁灭,再点一根。
林洲站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夹,姿态恭谨:“贺总,这是目前能找到的,宁城周边自称有道行的师傅,一共十三位。我已经联系了其中六位,明天可以安排上门。”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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