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越并没有和宋伶舟交谈多久。
两人沿着回廊走了一段,说了些客套话,他便借口有事要走,独自离开了。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比方才小了些。
谢清越撑着那把素白的油纸伞,不疾不徐地走着。
脚上的金铃铛在雨中轻轻作响。
谢清越走得慢,一路走来,他的衣摆已经湿透了,深一块浅一块地贴在腿上。
顺着早上的记忆,谢清越回到了宋家给他安排的住所。
檐角雨丝滴落成帘,落珠声不绝。
谢清越将油纸伞放在屋檐下,伸手推开门。
房门被推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有人。
不,或许不止。
他微微侧头,白色的缎带底下,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朝某个方向望去。
下一瞬,一道破风声响起。
一道泛着森然寒光的白线,猝不及防地向谢清越的面门袭来。
白线细如发丝,凌厉无比,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取他的咽喉。
与此同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也从侧面扑了过来。
谢清越神情不变,只是微微抬手。
那只气势汹汹的小人偶,便被他一把握在了手里。
白线也同时停在他喉前三寸,再难寸进。
一场大战也戛然而止。
“师尊!”
一道不满的声音从室内响起。
少年气鼓鼓地走过来,心疼地从谢清越手里抢回自己的人偶,抱在怀里仔细检查,生怕哪里被弄坏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圆圆。”
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张扬的红衣,衬得他整个人像是燃烧的火焰。
黑色腰封紧紧束着,显得那腰窄而精瘦。
手上戴着金钏,一边耳朵还垂着一枚银制的坠子,在光线下轻轻晃动。
他睁着一双桃花眼,眼里满是控诉,却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天真与热烈。
谢清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对于他倒打一耙的行径也习以为常。
“奚鹿。”
谢清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紫衡尊者让你跟我出云水月是为了让你历练心性,提升修为。”
“可你整日抱着一只玩偶,也不见在修炼上多用功,这是在玩物丧志。”
“如此颓然无志,如何才能有所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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