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倾泻在王家僻静的假山之后。
月白色长袍的青年垂眸,将一瓶白瓷药瓶递给伏跪在地的黑衣人。
他的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的声音低而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做好一点,不要留下把柄。”
黑衣人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一会儿,青年才从假山后缓步走出。
月光照在他清隽的脸上,恍若覆盖薄纱,朦胧清透。
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明月,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冷漠的清明。
宋家虽然已经是四大世家之首,但他远不满足于此。
四家合并,上下九洲合一,这是何等宏大的伟业。
而谢、沈、王三大世家年轻一辈中,王淮之和沈鸾玉是最容易下手的。
一个孤高自傲,一个与世无争,只要稍加拨弄,便能让他们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至于谢清越……
想到那人,宋伶舟的目光微微一顿。
谢清越出身谢家,六岁拜入云水月,天生剑骨,实力雄厚,实乃一大阻力,想要解决或是镇压,十分困难。
况且,比起成为敌人,或许还有更牢固的关系能够维持这一场游戏。
他垂下眼帘,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游戏总是越多人玩越有意思。
宴会开始,华灯初上。
王家宴会厅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
往来宾客穿梭如织,对主位上的王家主说着客套话。
江揽月和林疏雨在花园里找王池予,找了几圈没看到人,只好,先折返回宴会厅。
林疏雨嘟囔着,“今日可是她生辰,怎么还躲着不见人?”
江揽月摇摇头,没有接话。
她们的位置相隔甚远,两人在宴会外连廊处分开。
江揽月的位置靠里,穿过连廊便可直达。
江揽月在回廊与正厅相接的地方,看见不远处的两个人。
一个月白长袍,温润如玉。一个眼覆白绸,清冷如霜。
是宋伶舟和谢清越。
两人相对而立,距离比寻常说话要近一些。
江揽月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停了一瞬。
遇见他们总没好事,不过一刻,眼前又飘过了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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