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淮之回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一地,砚台碎了,笔架倒了,几本摊开的书被甩到墙上,书页散落。
仆役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人敢抬头看他,没有人敢出声劝他,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哪一口气喘得不对,撞到他的枪口上。
“他有什么好?”
王淮之的声音从书房深处传出来,像是在问仆役,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人敢回答。
他又摔了一样东西,听声音像是茶盏,瓷片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碎成几瓣。
过了许久,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淮之坐在椅子里,手指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复。
“最近让你们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一个下属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开口:“回公子,我们在神剑山上发现了尸腐水的痕迹。有人用过那东西,但所有的一切都被人刻意抹去,留下的痕迹很少,很难追踪。”
王淮之眉头拧得更紧,“我不想听废话。”
那下属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我们没找到尸体。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对方做事很仔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直接追查的东西。”
“但是根据周围留下的刀痕判断,那些刀痕的走势、力道、角度,都不像我们所熟知的任何一个门派的武学,应当是死士。”
王淮之的面色很难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就是说,查了这么久,就只有这些云里雾里的信息。”
下属的头已经快贴到地面,战战兢兢。
“我们在距离揽月姑娘遇刺之地百米开外的石间缝隙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那是一枚黑色的玉牌,质地温润,边缘打磨得很光滑。
牌面上刻着两条蛇,互相缠绕,蛇身盘曲,蛇头相对,吐着信子。
雕工很精细,连蛇鳞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王淮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
那枚玉牌很陌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纹样,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世家大派以双蛇为徽。
他看了很久,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可有查到属于哪一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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