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拉着小青龙往回走。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昙华城,街道两旁的灯笼亮起来,橘黄色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青手里还捏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咬上一口。
走了没多远,他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好奇,歪着脑袋看着江揽月,问坐在轿撵上的人是谁。
江揽月脚步不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回了一句:“是坏人。”
这阿青愣了一下,又听江揽月继续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坏人,如果以后你不听话,我就把你送给他。”
阿青的面色刷地一下白了,然后猛地摇头,语气急切,“我听主人的话,我什么、都听主人的,主人不要把我送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慌张和害怕,眼眶泛红,可怜兮兮的。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阁楼里被关了这么久,他不想再被关回去。
江揽月瞥了他一眼,见他吓得不轻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所以,你要听话啊。”
阿青被她揉了两下,慌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他偷偷地舒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跟在江揽月身后,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
云水月的禁室里,一片死寂。
四壁都是粗糙坚硬的岩石,只有一张冷冰冰的石床和一个头颅大的留来通风的小洞。
月光从窗洞里倾泻而下,苍白清冷,落在一个盘腿坐在石床的青年身上。
谢清越身下压着一块绿色的布料,那是江揽月离开云水月之前清理出来的一件旧衣。
被他鬼使神差地捡回来,藏在了禁室里最隐蔽的角落。
谢清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这件衣服。
或许因为那是她触碰过的东西,或许是无法说出口的、隐秘可耻的念想。
这是江揽月离开的第十天。
十天,对修士而言只是一晃眼。
谢清越以为闭关后他可以回到从前那种心无外物的状态。
就如江揽月没有出现之前那样,清心寡欲,无悲无喜,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但他错了。
这段时间里,他的肌肤饥渴症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加剧了。
他的身体里被埋下一颗种子,江揽月的离开就像是一场干旱,不但没有让那颗种子枯死,反而让它更加疯狂地向下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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