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人是会变的(第1页)

谢清越待在谢家的这段时间,身上那股寒意似乎更重了些。

云水月玉彻仙君,光是听名号,谢家的那些仆役侍从都会怵他,更妄论接近。

“清越,礼服已经派人赶制好了,你先摸摸看样式,若有哪里不合适的,我让绣娘再改。”

连雾面上带笑,哪怕谢清越看不见,他却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下人手捧托盘,将一件白金色长袍呈在他面前。

谢清越兴致不大,连摸都不摸,“你做主便好。”

“好,那我便全权做主,清越后续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连雾又等了三息,见他再无开口的意思,便微微欠了欠身,带着托盘与下人退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室内重新沉入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连雾离开后,谢清越依旧坐在原先那个位置。

他从前是不在意这些的。

恢复记忆以来,心口的绞痛时不时存在。

谢清越从没有过如此迷惘之时。

三百多年的修行,他一路斩妖除魔、参悟剑道,名声与修为节节攀升。

在云水月位列玉彻仙君时,他以为自己走的路是清晰而笔直。

可如今回头去看,那些年日夜苦修的所谓的道,究竟求的是什么?

他这些年,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沉沉浮浮三百多年,他从未有一刻明晰过内心的需求与渴望。

脑海里似乎还回荡着上一世的场景。

那挥去的剑似乎尽数扎入他心口。

谢清越不停得摩挲脖子上的项圈。

原本粗粝不平的项圈被人反反复复抚摸,早已光滑一片。

只有在触碰项圈之时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他并不是愚笨之人,又怎么察觉不到其中的不同。

两世经历的不同,江揽月的反差,让他深深陷入怀疑之中。

他是否是一串早就设计好的文字,按照规划的人设,浑浑噩噩的去走既定的剧情。

不然如何解释,他明明那么恨谢家主,那么恨连雾,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回谢家。

母亲当年那些辗转病榻的日夜历历在目。

他亲眼目睹,母亲因为这谢家主和连雾两人,郁郁而终。

甚至到了听见连雾的声音都条件性反胃的地步。

又怎么会违背自己的意志,对宋伶舟心生好感,默认与宋谢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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