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街边树下聚着几个大爷大娘,似乎在说什么。
“你们听说了没有,谢家那位玉彻仙君回来了。”
一个大娘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我听我那在谢家帮工的侄子说,那仙君一回府就把连夫人手底下的人换了大半,好多跟了连夫人十几年的老人都被赶出来了。”
另一个大爷接上话茬:“可不是么,外头都在传呢,说那位玉彻仙君表面上淡泊清高,回了家倒是比谁都狠。”
“连夫人好歹替他管了那么多年家业,他一回来就翻脸不认人,这不地道。”
“人家那是嫡系血脉,连夫人说白了就是个外室上位的,算什么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年谢家上下里外可都是连夫人在操持,那位仙君一直在外头修行,啥也不管,回来就夺权,换了谁不寒心?”
“你懂什么,人家那叫名正言顺。”
江揽月走过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她将这些话收进耳中,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谢清越回归谢家这件事,她在荆州时便已经听说了。
当时奚鹿还拉着她好一通分析,说他师尊忽然回谢家不合常理,肯定有阴谋。
他甚至还去找了紫衡尊者求证,但得到的回应却是一切正常。
紫衡尊者心中也不甚理解。
毕竟云水月待谢清越不薄,他既已位列仙君之位。
就算以后没有机会继承云水月,谢家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于他而言实在谈不上什么好去处。
可江揽月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上一世谢清越确实回了谢家,这一世的走向虽多有偏移,但有些命定的转折似乎依然会在既定的时间点上出现。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谢清越想走什么样的路,旁人又能干涉得了什么?
他既已做了选择,那便说明那条路有他自己的道理。
江揽月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可才拐过街角,一辆华丽的马车便从小巷子里驶出来,横在她面前。
拉车的两匹灵驹通身雪白,车上面还明晃晃印有谢家的标志。
一个身着杏色长衫的青年从车辕上跳下来。
他身材高挑,眉眼干净,面容端正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雪濯朝江揽月微微俯身行了一礼,“江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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