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蹙眉,着实搞不明白,宋伶舟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花,伸手一把拍掉,“你发什么疯,没事干就去死。”
一路上精心呵护的花,一下子被拍落在地上,沾上地面的淤泥。
宋伶舟维持着递花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面无表情,只是安静看她。
“揽月不喜欢么,没关系,那我下次送你别。”
“不必了。”
江揽月不耐烦,语气冰冷。
“无论是什么,但凡是你送的,都令我厌恶。”
宋伶舟盯着江揽月,感觉心也被她摔碎。
方才强装的平静轰然崩塌,眼尾不受控制地泛红,薄薄的眼眶瞬间氤氲起细密的红意。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宋伶舟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的天荷繁星花上,抬脚慢慢碾压上去。
花汁四溅,花瓣被碾烂,花汁混着泥水四溅开,彻底弄脏了他一尘不染的雪白鞋面。
不被江揽月喜欢的东西,留着也没有必要。
宋伶舟没有继续停留,身影渐渐融入竹林之中。
雪濯怎么也没有想到,去找宋伶舟的路上,会看到这样一个荒唐的场面。
大公子竟然在讨好江揽月,给她送花。
跟随宋伶舟数载,雪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公子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自年少追随伊始,他便满心满眼都是大公子。
雪濯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不求名分,不求回望,只求能常伴大公子身侧。
在雪濯心中,宋伶舟生来就该是俯瞰众生的天之骄子。
可现如今,宋伶舟这般低微到尘埃里的模样,是雪濯从未见的。
一定是江揽月。
一定是她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刻意勾引公子,欲擒故纵。
在宋家的时候就时常缠着公子,上不得台面,来了云水月也不安生。
雪濯望着山道中孤寂落寞的白衣身影,心口又酸又疼。
他视若神明、连触碰都不敢亵渎的大公子,被一个女子碾碎骄傲,作践至此。
暗处的雪濯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戾气。
江揽月……
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
次日清晨,江揽月和林疏雨、王池予一起前往演武场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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