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渐渐弱了下去。
那一小股试探性的兽潮,在丢下几十具残破的尸体后,夹着尾巴退回了灰白色的雪原深处。
“都他娘的别发愣了!动作麻利点,下去打扫战场!把没坏的箭矢都给老子拔回来,少一根扣半天口粮!”
什长李铁粗鄙的嗓门在城墙上炸响,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破布擦拭着长刀上的血迹。
那血早就冻成了冰渣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伟深深吐出一口白气,把黑木弓背在身上,跟着周围同样麻木的新兵们,顺着结满冰霜的石梯往下走。
刚经历了一场厮杀,张伟的心跳还在微微加速。
但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像旁边几个新兵那样双腿打软、直犯恶心。
就在刚才射杀那头雪狼后,面板带来的“涨气血”效果,让他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
虽然面板上依然是【凡胎】,但他明显感觉四肢百骸里多了一丝暖意,连带着冻僵的手指都有了几分知觉。
城墙外,宛如炼狱。
残破的狼尸、被射得像刺猬一样的冰甲熊,还有满地的残肢断臂。
腥臭的兽血洒在雪地上,冻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张伟走到自己射杀的那头雪狼前。
这畜生体型跟小牛犊子似的,灰白的皮毛硬得像钢针。
张伟踩着它的脑袋,双手握住插在它眼窝里的白羽箭,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拔。
“噗嗤!”
一股带着腥味的半凝固血液喷了出来,溅在张伟的破棉鞋上。
他面无表情地在积雪上蹭了蹭箭簇,将完好的白羽箭重新塞回箭囊。
在这个边境军营里,物资极度匮乏。
一根铁簇白羽箭,顶得上一个凡胎小卒两天的口粮。
如果战斗中射丢了箭矢拿不回来,军需官会毫不犹豫地克扣你的晚饭。
清理完战场,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凄厉的北风再次呼啸起来,如同鬼哭狼嚎。
“放饭了!放饭了!排好队,谁敢抢老子剁了他的手!”
伙房的位置在军营避风的角落,几个膀大腰圆的火头军正拎着比人还高的木勺,在大铁锅里用力搅动着。
张伟端着自己那个磕掉了一个豁口的粗陶碗,跟着队伍往前挪。
冷风直往脖领子里灌,但他却觉得肚子里的饥饿感比寒冷更难以忍受。
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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