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破锣般的集合声在天光微亮的营地里炸响,连带着木板墙上的冰霜都簌簌地往下掉。
张伟猛地睁开眼。
没有一般人睡醒后的浑身酸痛,昨天消耗殆尽的体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因为吸收了雪狼的生机,他感觉小腹处像贴了个暖宝宝,隐隐有股热力在流转。
“嘶……哎哟……”
旁边的干草堆里传来一阵变调的呻吟。
张伟转头一看,昨天那个拉伤了胳膊的新兵二狗,此刻整张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他两条胳膊肿得发亮,连撑起身体都做不到,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炕上痛苦地扭动。
“别磨蹭!三息之内不滚出来,老子用鞭子抽死你们!”
外面传来老兵暴躁的叫骂。
张伟没去管二狗。
在这鬼地方,同情心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他飞快地抓起已经冻得像铁疙瘩一样的破棉鞋,用力在炕沿上磕了两下,把里面的冰渣子倒出来,强忍着刺骨的冰凉把脚塞了进去。
掀开厚重的毡门帘,刀子般的冷风瞬间灌满脖颈。
长城脚下的校场上,雪被踩成了肮脏的黑灰色。
队长李铁正阴沉着脸清点人数。
三十多人的小队,昨晚一场小兽潮死了五个,今天早上没爬起来的又有三个——包括二狗。
没爬起来,在边境军营里基本就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不会有军医来浪费珍贵的草药救几个凡胎炮灰。
“清点装备!昨天谁要是把箭弄丢了,今天早饭减半!”
李铁厉声喝道。
队伍里顿时传来一阵翻找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张伟站在队伍后排,手揣在袖筒里,低眉顺眼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的箭囊里整整齐齐插着十根白羽箭,一根不少。
昨天他虽然射杀了一头雪狼,但最后打扫战场时,他又把那根箭原封不动地拔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凑到了张伟身边。
这是一名老兵,左边耳朵缺了半块,满口焦黄的烂牙,身上虽然也是破旧的皮甲,但腰间却挂着个鼓鼓囊囊的旱烟袋。
大家都叫他王癞子。
王癞子贼溜溜的眼睛在张伟满当当的箭囊上扫了一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股浓烈的口臭味:
“哟,新来的,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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