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的夜,冷得能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破烂的营房里,寒风顺着木板墙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哨音。
三十人的大通铺,现在只剩下十来个活人,显得空荡荡的,连聚在一起哈口热气都嫌不够暖和。
屋子中央挖了个土坑,里面烧着几块可怜巴巴的半湿木柴。
这是营房里唯一的活气儿。
石头跪在土坑边,撅着屁股,鼓起腮帮子拼命地往里吹气。
他那张常年营养不良的脸被烟熏得漆黑,眼泪直流,但就是不敢停。
张伟昨天给了他半块饼子,代价是让他当“箭童”,在石头简单的心智里,张伟现在就是他的主子,他得把这堆火伺候好,不能让主子冻着。
张伟盘腿坐在离火坑最近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他那把已经熬好弦的黑木长弓。
他其实一点都不冷。
【炼皮小成】的暗金皮膜,加上体内彻底融合的气血,让他整个人就像个内敛的火炉。
但他必须装出很冷的样子,时不时地还要跟着周围的老兵一起打个哆嗦。
“砰!”
就在这时,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极其粗暴地踹开。
夹杂着冰粒子的一大股邪风猛地灌了进来,土坑里那点微弱的小火苗瞬间被吹得一阵摇晃,眼看着就要熄灭。
“他娘的,冻死老子了!李铁那瘪犊子不在?正好!”
三个裹着破皮袄、满身痞气的老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左边脸颊上有道刀疤的壮汉,大家都叫他疤脸吴。
疤脸吴是隔壁营房的兵痞,仗着自己天生力气大,又在死人堆里混了几年,平时没少欺负新兵。
他所在的营房柴火烧光了,这大冷天的熬不住,干脆就跑到张伟他们这边来“借”柴火。
营房里的几个老兵见状,纷纷缩了缩脖子,往通铺里面挤了挤,连个屁都没敢放。
什长李铁去百户那边喝酒去了,现在这屋里没人能镇得住疤脸吴。
“哟,这火烧得挺旺啊。”
疤脸吴搓着满是冻疮的大手,大步走到土坑边,抬起一脚,直接把旁边堆着的最后几块干柴踢到了自己脚下。
“这几块干柴,老子征用了。你们几个废物,晚上互相搂着取暖去吧!”
说着,他弯下腰就要去捡那几块救命的木头。
石头一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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