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冰窖的寒气，像是无数把细小的锉刀。
张伟借着昏暗的油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身体。
【炼皮境】大成。
哪怕没有刻意发力，他浑身的肌肉也呈现出一种极其紧实、致密的状态。
如果说之前“小成”是把皮肤练成了牛皮，那现在的“炼肉”，就是把皮下的每一丝血肉都练成了岩石。
他伸出手，在旁边一块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废弃磨刀石上狠狠一捏。
“咔——”
几道细密的裂纹顺着指尖蔓延，石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力量至少翻了一倍，而且肌肉的抗击打能力和爆发力，已经完全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张伟在心里做出了评估。
但他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身材，太惹眼了。
以前他瘦骨嶙峋，是个标准的难民炮灰。
现在这浑身隆起的肌肉块，配上那层暗金色的皮膜，只要脱了衣服，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个身怀绝技的炼皮境大成。
在边关，一个底细不明、突然实力暴涨的炮灰，绝对会被当成敌国奸细或者邪教徒，直接绑在柱子上烧死。
张伟四下看了看。
冰窖角落里，堆着一堆用来裹阵亡士兵尸体的破麻布，上面还沾着陈年的黑血。
他走过去，撕下几条又长又宽的麻布条，极其粗暴地缠在自己的胸腹和双臂上。
缠得很紧，把那些棱角分明的肌肉硬生生地勒得平复下去。
缠了几层之后，他在外面又套上那件满是破洞的厚棉袄，最后用草绳在腰间一扎。
走到冰面上一照。
很好。
因为裹了厚厚的麻布，他现在看起来有些臃肿，就像是受了重伤、浑身缠满绷带在里面硬撑着的伤兵。
加上脸上那层永远洗不干净的煤灰，他再次变回了那个缩在墙角的“小透明”。
干完活，张伟推开冰窖沉重的大门。
天已经大亮了。
外面的雪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得可怕。
其他几人已经先行回去了。
内城的青石板路上，一队队穿着漆黑扎甲的正规军正在极其严密地巡逻，沉重的铁靴踩在地上，发出“铿锵”的肃杀声。
张伟低着头，佝偻着背，顺着墙根一路溜回了“字号”营房。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着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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