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的雪连下了三天。
这三天里,炮灰营又抬出去了十几具尸体。
有的是重伤没熬过去,有的是因为晚上睡觉抢不到火盆,活活冻成了硬邦邦的冰棍。
张伟始终像个最不起眼的影子,缩在拔步床的上铺。
他用破麻布将自己那身恐怖的肌肉缠得严严实实,每天除了领碗糙米粥,绝不乱跑一步。
终于,第三天清晨,碎冰堡西校场的方向,传来了一长两短的沉闷号角声。
神臂营,开始招募箭手了。
“石头,拿上我的弓。”
张伟从床上翻身下来,理了理身上那件宽大臃肿的破棉袄,脸上依然抹着那层标志性的脏煤灰。
“张大哥,真要去啊?”
石头抱着那把黑木弓,冻得发红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我听老兵说,神臂营的选拔就是过鬼门关,要是拉坏了军方的弓,还得挨五十军棍,能把人活活打死……”
“不去,留在这儿等下一次兽潮被当成肉盾填墙吗?”
张伟拍了拍石头的脑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两人顶着刺骨的寒风,跟着百十来个同样想搏一条活路的残兵,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西校场。
校场已经被黑甲军严密封锁。
中央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十几个燃烧着银丝炭的大火盆将周围烘烤得有些发烫。
在火盆旁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长弓。
前排是清一色的漆黑铁胎弓,弓身比普通的步兵弓长出一大截,弓弦足有小拇指粗细。
这就是老马口中一百二十斤拉力的“一石二斗”制式强弓!
在铁胎弓旁边,站着一个身高九尺、犹如铁塔般的壮汉。
他身上穿着神臂营特有的黑色鱼鳞甲,胸口镶嵌着一块护心镜,一条极其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
“我是神臂营百户,赵虎。”
刀疤壮汉声如洪钟,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作响。他极其轻蔑地扫视了一圈这群衣衫褴褛的炮灰。
“陈校尉有令,神臂营死伤惨重,今天破格从你们这些烂泥里挑人!”
赵虎一脚踢在脚边的兵器架上,指着远处风雪中隐约可见的靶子:
“规矩很简单。一百二十斤铁胎弓,一百步死靶,中靶者,入我神臂营,赏黑甲一副,今晚吃肉!”
“如果没有这把子力气,也可以选旁边的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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